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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哥笔记

发表时间:2015-03-30 10:31 内容来源:原创投稿 作者:初明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 
钱卫,男,1964年出生,吉林省德惠市人。
他,一个的哥——普普通通的出租车司机。
他,方脸庞,大眼睛,长头发,话音堂堂正正。
他,很平凡,但在平凡的枝叶间,却开出了不平凡的花朵。
他,挣扎在社会的底层,不卑微,不暗淡,身上金光闪耀。
 
本文是作者经过对钱卫及其相关人员的多次采访,整理加工而成的,其中的心理描写,都是经过采访,从钱卫自身挖掘出来的。
本文提供的是一个个微短而真实的故事,分解开来,可以说是一篇篇微型报告文学作品。
 
钱卫自述:
首先说,到目前为止,在德惠出租车司机中至少我创造了六个第一:
一是我开了十八年的出租车,在德惠出租车司机中连续驾驶时间我创造了第一。二是能通过电视媒体多次报道的出租车司机在德惠我是第一,上电视我已不下20次,是德惠第一个作客交通之声直播间的出租车司机。三是公开向社会承诺老年人、残疾人免费坐车的出租车司机,在德惠我是第一,公开承诺十年了,只要遇上这两类人,不管是谁,我分文不取。四是高考期间,免费接送考生的出租车司机,在德惠我是第一个。五是业余文化生活在德惠出租车司机中我项项第一:德惠第一个参加拍摄MTV的出租车司机是我;第一个参加拍摄德惠市第一部短电影《青春不毕业》的出租车司机是我;能有文学作品,和德惠作家掺掺和和的出租车司机我还是第一个。六是见义勇为,抢救生命,在德惠出租车司机里面,没有超过我的,我抢救了六七条生命,还是第一。
这六个第一,在出租车生涯中让我备感自豪。至于说生活当中的小故事,那讲十个八个小时都不会穷词的,特别难忘,刻在我的脑海里。
 
在出租征程中,他遇到过许多突发事件,接受了多次血与火的洗礼,每次都是不寻常的挑战和考验,仅抢救生命就有六七条之多
 
故事一——呼呼往外冒血,“摁着!”
那一年在雾开河附近,钱卫看见一辆单排座小解放车,司机可能开得太快偏舵了。行驶到桥头,“咣当”一声,撞断桥栏杆,直接栽了下去。
钱卫当时车上拉着一个小男孩,他一拍孩子:“来,孩子,咱下去。”他们下去了。
车四脚朝天,部分地方已经断裂,但还没有断电。钱卫摔块角铁,非常有力地把车门撬开了,里面“骨碌”滚下一个人来,钱卫迅速接住,顺手就把钥匙拔下断了电。
下来的人脑袋被撞破了,呼呼往外冒血。钱卫顺手拿起车里一条毛巾,“啪”一下就给摁上了,告诉他“摁着!”,这人就一直摁着。
把他拽到边上,车上还有一位,用钱卫的话说就是“杀鸡大窝脖”,脑袋朝下,钱卫又把他拽了出来。
这个人身上大口子翻着,没出多少血。没有毛巾了,钱卫就把他手拽过来,“摁着!”,他也摁住了。
一个一个从大坝底下往上拽。路上过往车辆多起来,看热闹的也有人下来帮忙。
两个伤者得救了。
钱卫的话:事情说大就大,说小就小,时间也不长,也就是短短十分钟、二十分钟的,但是这时间宝贵,错过了,人命关天。
故事二——“小伙子,我尽力了,没帮到你!”
《长春日报》住德惠记者站记者李德林乘坐钱卫的出租车外出办事。他们熟悉,一路说笑。
走到布海镇所属区域的时候,他们发现一辆轿车停在路边,远看好像是开锅了,腾腾冒气,到近前一看,哪是开锅,是冒着烟,要着火了。
钱卫赶紧把车停下。就见一个小伙子在车前忙碌呢。钱卫迅速上前告诉他:“小伙子,赶紧断电!”
小伙子迅速去把车熄了火,问钱卫:“咋整啊?”钱卫说:“别着急,车要着火了,你得先把电瓶取下来。里面往外冒烟,你没掀前盘,掀就是火,不掀就是烟。”
小伙子说:“能吗?”钱卫说:“百分之百。你赶紧拿灭火器。”
找好灭火器,他们俩商量好了,小伙子掀前盘,钱卫对准火点,用灭火器扑灭。小伙子小心翼翼一掀前盖,里面“嘭”一下就着了。
钱卫赶紧用灭火器一喷。小伙子就去拽电瓶线,拽不动,“嘭”又着起来了。钱卫告诉小伙子:“赶紧脱衣服,盖!”小伙子愣了一下,没舍得,到车里把座垫拿出来捂上了。
钱卫赶紧就往沟下跑,招呼李德林一起扒土去了,“啪啪啪啪”扒些土用兜子装上,倒在车前盘上。
这时候钱卫还没忘记求助路过的人。一个农民,赶一辆小毛驴车,往这边看了看,钱卫说:“大哥,赶紧帮着救火。”那人看了看,没理,走了。
钱卫和小伙子接着又一阵忙碌,不一会儿,表盘都是火,蔓延到车里救不住了。钱卫说:“小伙子,拉倒吧,别出生命危险。”
小伙子在驾驶室里抢出了一个小皮夹,爬上钱卫的车,钱卫开车拉着李德林和小伙子就跑。跑出五六十米远,停下来,下车,往着火车那边看。
这时候,102国道现场两端堵了许多车,一排一排的,谁也不敢过,浓烟滚滚。清晰地听到玻璃烧得“咝咝”响,一会儿“哗啦”碎了。听那轮胎烧得“嘭嘭”的,最后都爆了。
火着得非常大。
后来,火灭了,钱卫和小伙子回去看看,一片狼藉,只剩下一些残骸,黑黑的。
钱卫说:“小伙子,我尽力了,没帮到你!”小伙子说:“大哥,谢谢你。”两人悻悻而别。
李德林对钱卫说:“你做得太好了,我得写个报道。”钱卫说:“你写可以,但千万别署我老钱的名。”结果李德林还是写了,钱卫的事迹登在了《长春日报》上。
钱卫的话:遇到这样的危险,别人不管,我钱卫得管。那次在植物园门口,一辆红旗轿子撞了个妇女,需要去医院,肇事车辆需要保留现场不能动,是我拉着司机朋友送那女的去的,放着钱没挣,就这么帮人忙活了半天,这脾气改不了。
故事三——欠了老谭一份人情
某年夏天。钱卫车里的广播坏了,在修理部修理。他抽着烟,抱着胳膊往外看风景。天刚擦黑,在三道街粮库方向飞一样开过来一辆摩托,两个人,骑得很快,在和一辆车会车时,摩托车打舵打狠了,路边有一辆车正停在修理部修理。摩托车一下就撞上了,俩人都甩了出去。
钱卫一看,快快,赶紧救人!跑过去一看,这么快,一点动静没有了,躺那了。两个人的血像射箭一样喷出来。钱卫说赶紧报警,修理工拿起电话赶紧打了110、120。
钱卫用手一摸,靠外头这个,呀,没脉了,好像当场就死了。再摸里面那个,还有点脉。
120先来了。就来两个人,带两付担架,看热闹的人不少,上手的人不多。钱卫帮着往担架上抬,往车里面推。抬完第一个,再抬第二个。当抬到第二个的时候,这人还活着呢,胳膊晃悠着,人们往里推,那人胳膊卡在车边上了,再推的话,很可能胳膊就得掰断了,幸好钱卫及时发现,赶紧叫停,把他胳膊顺进去,然后推进车里,关上门。
钱卫救完人,满手是血,胳膊上也是血,用人家修理部洗脸盆洗完之后,满盆是血,红红的。修理部的老谭有些忌讳,说:“大哥呀,你看你……”说完当场就把盆子扔掉了。
钱卫心里很不是滋味,给人家钱,人家却没有要,钱卫总觉得欠了老谭一份人情。这样的忌讳,着实让钱卫感到无奈。
钱卫的话:就因为这点事,我让人家有了忌讳,盆子人情算我的,可命不能不救,红鲜鲜的血一般谁敢碰啊,但关键时刻,就想不了那么多了!
 
服务好乘客是他的天职,更是平常之事,甚至对同行和无关的群众,也有求必应,无求亦应,做不好,心里就觉得过意不去
 
故事四——孩子也保住了!
冬天里的一天,钱卫早晨5点出车,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十点了。外面很冷,洗漱整理完毕,他一下子跳进了被窝,不一会儿,就闭上了眼睛,进入了梦乡。
 突然手机铃声响了。钱卫从梦中醒来,“这是谁啊,半夜三更的!”
 他揉着惺忪睡眼,按下接听键,传来一个年轻男子急促的声音:“喂!是钱师傅吗?我是夏家店镇茶条林子的,我媳妇怀孕七个月,现在肚子疼得受不了了,要上市医院,麻烦您出一趟车行吗?”
 钱卫迟疑了一下,却又果断地回答:“行,我马上去!”年轻男子十分感激地向他介绍了所在住址。
 钱卫放下电话,下床,开灯,向被铃声吵醒的媳妇说了声:“抱歉”,快速穿衣。时间,24点53分。
 一分半钟准备完毕,熄灯关门,都是轻轻的。
走出去进到驾驶室,外面天气寒冷,车窗上结了不少的霜,用雨刷器刷不净,钱卫用手套三下五除二把霜清理掉,启动,给油,在漆黑的夜里,车驶出了家门。
 一个两口之家,一对二十多岁的小夫妻,正在焦急等待。小媳妇不停地呻吟,脸上不时滴下豆大的汗珠。钱卫赶紧帮助把小媳妇弄上了车,放好,小丈夫扶稳。
 一脚油门,出租车在凛冽的寒风中疾驰。钱卫紧握方向盘,就像手里握着两条生命。
 到了医院,下车,那个小丈夫找不到路,钱卫给他当着向导。
 小媳妇进了诊室,小丈夫要去办理挂号入院手续,还是钱卫给他带的路。
 经过医生检查,小媳妇是要早产,情况十分危急,婴儿产下后需要放在保温箱里,但由于县城医院当时没有这样的设备,医生告诉他们必须要到省城的医院去生产。
 办转院,又是钱卫为小丈夫当向导、出主意。
 钱卫又张罗着领小丈夫办理了120的手续。上120之前,小丈夫拿出一百元钱,递到钱卫面前,说是车钱,钱卫拿过来,从口袋里抽出50元钱找了回去。临行前,钱卫叮嘱小丈夫,到省城有结果时及早打电话告诉一声。
 钱卫回到家,已经凌晨2点半了。
 第二天上午8点多,小丈夫从省城来了电话,告诉钱卫,媳妇保住了,可医生说孩子不行了,要他们准备自行处理。听到这话,钱卫心里既感到喜悦,又感到沉重!
 钱卫安慰小丈夫说:“媳妇保住就行,孩子保不住也没有办法!你们还年轻,以后可以再要!”话是这么说,可一直好多天,钱卫心里总有一抹阴影挥之不去。
 两个月时间过去了,小丈夫又坐钱卫的车。钱卫问他:“你媳妇现在恢复得挺好吧?”随后又小心翼翼地说,“只是挺遗憾,大伙这么付出,孩子也没保住!”
 小丈夫看了看钱卫,笑了,“钱师傅,孩子也保住了!当时孩子快要不行了,但医生没有放弃,把她救过来了,是个女孩,很可爱呢!”
 小丈夫说话的语气里闪烁着幸福的光芒,“钱师傅,真得感谢你呀,去得那么及时,不然那天深更半夜的我们上哪找车去!”
 听到这话,钱卫的眼睛里充满了笑意,心里压着的那份沉重,总算被掀掉了。 
四年后的一天,钱卫拉活又来到了茶条林子,找到了那对夫妻住的地方。
 孩子正在睡觉,脸色光润,模样可爱。钱卫轻轻地抱起了孩子,亲了亲,把当年小丈夫给的50元车钱,悄悄揣进了孩子的小兜里,轻轻地放下孩子,走了。
 钱卫的话:深更半夜,睡得正香,谁也不愿意出车,但人家留了你的电话号码,对你寄托了很大的希望,如果不去,让人家心寒,更主要的是,情况紧急,耽误了事,对不起良心。
故事五——“我拉了一个女的,要自杀!”
一年正月的一天,钱卫拉人去长春,回来途中路过“鬼市”,上来一个妇女,匆匆忙忙的,满脸是泪,拿着电话,正和别人在倾诉着什么,说了许多感伤的话。
她放下电话后,车里安静了,钱卫就想好好劝劝她,“妹子,大过年的,别太伤感了,开心点!”这个妇女很感慨,说:“没办法开心,简直是往死路上逼我!”
接着她就和钱卫说了起来:她离过一次婚,离婚后,自己苦巴苦业地过了好多年。终于有一个人相中她了,两人相处半年,感情很好。快过年了,想让双方家人见见面,结果她有一个舅舅,横加干涉,就给搅黄了。她实在接受不了了。
妇女一直在哭。钱卫说:“妹子,这都正常,你们才相处半年,结婚十几年的该离还离呢。”说着说着,妇女情绪又激动起来,把电话拿起来,不知给谁打了过去,说:“你放心,我让你永远见不到我。我到德惠就死!”
听了这话,钱卫非常担心,他就留了个心眼,拉着她多走了很长的路,就想让她散散心,她可能就不想死了。
钱卫还特意把妇女拉到气站加气,那里人多热闹。结果加气的服务员看到妇女坐车里哭哭啼啼的,就悄悄问钱卫怎么回事,钱卫说她可能想自杀,我还不知道怎么办好呢。
服务员建议钱卫,不行就送派出所去。
加完气,钱卫开车接着走,走到新惠派出所,两边正建高楼,拦的木栅栏,钱卫一脚把车逆向停在木栅栏旁边,以免让她看到是派出所,然后和她说:“我进屋办点事,你等会儿,就两分钟。”
她还在呜呜哭,钱卫“蹬蹬蹬”就跑到派出所里,一楼没人,二楼没人,上三楼,有几个民警正在那忙着呢。
钱卫赶紧说:“我拉了一个女的,要自杀!”说完,钱卫怕她自己下车再走了,赶紧跑回车里,一看,她还在那坐着呢。
警察下来了,打开车门,跟她说:“下车,跟我们上派出所有点事儿。”直接把她领走了。
钱卫一看,松了一口气。车钱没给,不要了。开车正要走,低头一看,车里掉了一串钥匙,肯定是那个女的掉的,拿着钥匙赶紧进屋去还她。
一看,警察正劝着呢。钱卫走过去,把钥匙递给她。她冲钱卫非常严肃地说:“大哥,谢谢你!”随后,还把车钱给了钱卫。
钱卫的话:任何人看到这种情况都不能不管,真不能不管,她真要是想不开就会死掉的,我劝不了她,但是我得想办法阻止她干傻事。我是个小人物,无德无能,只能用一颗善良的心,去呵护身边需要帮助的每一位乘客。
故事六——飘扬的红丝带
钱卫天天起早贪黑为生活奔波。这天早晨五点多,天刚蒙蒙亮,他开车路过七道街歌厅门口,忽然发现了一根电线,一头挂在电柱上,一头落在了地上,有一段在路的上面斜着经过,谁要是开车不注意,刮上电线,就会产生严重后果,再说也不知道这根电线有没有电,如果有电,那将是极其危险的。
钱卫小心翼翼地从电线旁边绕过,刚开过去便又停了下来,因为对面开过来了一辆奥迪,钱卫马上招手让奥迪司机停了下来,随即从自己的车里拿出了一条红丝带,作为隔离,拉起电线,让奥迪车通过。奥迪车司机挥手表示感谢。
这次钱卫并没有再走,等了一会,又拉起电线放行了几辆车。半个小时过去了,钱卫想,这也不是个曲子啊,自己也不能就这么一直守着,想给电业部门打电话,人家上班还早呢。
钱卫灵机一动,把手上的这条红丝带紧紧拴在了电线的悬空处,晨风一吹,红丝带迎风飘摆,就像非常美丽的红色火焰。
钱卫心里非常高兴,回头望了几次自己的杰作,看着几辆车安全通过,才惬意地打开自己的车门,放心地开车走了。
红丝带像美丽的红色火焰,继续在半空中迎风飘摆。
钱卫的车上还有一条红丝带。这两条红丝带,是钱卫在6月份高考的时候,他们雷锋车队免费送考生时的标志,绑在前面的两个车灯上,一边一个,迎风飘扬,把燃烧的热爱和青春的激情,献给了走上高考之路的莘莘学子。
早上八点十分,钱卫再一次路过七道街这个落线的地方,看到自己的红丝带还在那里迎风飘扬,心里再一次感到无比的惬意。
他粗略计算了一下,现在正是上班上学高峰时段,按照这样的速度,在红丝带指引下,已经安全通过的车辆会有几百了吧!
当九点钟,钱卫再次通过七道街歌厅门口的时候,落地的电线已经被维修人员送上了空中,而维修人员不知是出于对系红丝带人的崇敬,还是其他别的原因,并没有解下这条红丝带,而是让它长久地留在了自己曾经的岗位上。
鲜艳的红丝带,天天在高高的空中飘扬、飘舞,就像一团火焰在人们的视线中发出耀眼的光芒。
钱卫的话:每当经过这条线路的时候,我都要情不自禁地看上红丝带一眼,每次心里都洋溢着无比的自豪。
 故事七——香烟缭绕
 一天,钱卫手上香烟缭绕,心情坦然地坐在停在路边的车里等待乘客。
 在前面的“迎春小卖部”里,走出两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,一个脸上挂着微笑,边走边说,比比划划,饶有兴致,手里拿着一盒“利群”香烟,边走边打开香烟,快速点燃一支,手上香烟缭绕,进到钱卫车里还口不停地说着说着,唾液四溅。
 另一个紧贴身旁,认真聆听,随声附和,有时也跟着手舞足蹈。随之车里面也香烟缭绕。
“去哪?”钱卫问了一句。唾液四溅的年轻人在话语中加上了一句话:“去商贸大厦!”接着又继续拉着话匣子,继续香烟缭绕。
 他似乎是对一起上车的年轻人说话,也似乎是有意向出租车司机炫耀,“这两天可真是好运气啊,昨天打麻将赢了200多块钱,今天早晨出去理发,剪头的人认识我,没要我的钱,刚才买烟,和那个人一起买的,那老太太只收了他13块钱,忘了收我的了!呵呵!赚着了!”
 两个人越说越高兴,口无遮拦、杂七杂八说了一路。钱卫只顾开车,一路上一句话也没有,目光里流露出一种难以名状的神色。
  那个占了便宜的年轻人显得有些失望,本来想要说出这几件“喜事”来与司机“共享”,但是没想到遇上一个这么冷漠的司机,一丝一毫都没有呼应。
 在占了便宜的同时,他似乎觉得缺了点什么。 香烟缭绕,在他的手上有点孤单,也有点可怜。
 钱卫一上午又拉了几位乘客,中午时分车子又开到了“迎春小卖部”附近,停车,下来,迈着稳健的步伐向小卖部走了进去。
 一个60开外的老太太在柜台里卖货。钱卫从口袋里拿出二十六块钱,笑着说:“大娘,来盒烟!”
“要什么烟?”
“利群!”
“十三块!”
 钱卫把二十六块钱递给了老太太。
 “小伙子,十三块!”
 “大娘,早晨有个人买烟没给您钱吧,我替他给您啦!”
 “你看我,人老了,就是不中用了,当时一忙就没顾得上,人家都走了才想起来!不用你给我,就算破财免灾吧!”
 “不行,大娘,就算我代他向您道歉赔罪吧!”
 “不行啊,师傅,我认识你,我知道你是雷锋车队的,你是好人,不能让你花钱啊!”
 没等老太太说完,钱卫就跑了出去,“大娘再见!”
 老太太望着钱卫远去的身影,脸上浮现出了一种异样的表情。
 钱卫继续坐在车上等人,手里依然香烟缭绕。
 钱卫的话:我就见不得那些小里小气占人便宜的男人,更见不得那些占老太太、老爷子便宜的男人,谁家没有父母,父母被别人欺骗了,你自己心情会怎么样?凡事要将心比心啊!
 恬淡地投入生活,冷静地融和世态,以一颗健康洁净之心,坦然微笑地面对世界,过好诗意的分秒,一枝一叶总关情
 
故事八——“小伙子,听说你会做诗?”
那是十年前的事了。一个中年妇女打钱卫的车,在车上和钱卫唠嗑,“你们出租车这活怎么样?”
钱卫说不行。她说:“我看你们挺好的。”钱卫说:“好在哪儿呢?只是比打苦工看人家脸色强。打工的人得等开支,我挣的是现钱,早晨媳妇说:中午买条鱼回来!我兜里没钱,上午挣钱中午就能把鱼买回来。但是付出太多,得到的回报却微乎其微。”
这时钱卫来了兴致,随口蹦出两句顺口溜:“秋夜驱驾映霓虹,不觉天寒迎瑟风。寻遍长街无人迹,行至更深万籁宁。此时略觉身疲惫,睡眼朦胧奔家中。骄儿酣甜入梦呓,爱妻盼归伴孤灯。”这种感觉只有出租司机能深切地体会到。
中年妇女一听,说:“大兄弟,这首诗不错呀。”钱卫说:“啥呀,那是诗吗?”她说:“多好啊!谁的?”钱卫说:“大姐,不才我没当是诗,是我顺口蹦出来的。”
中年妇女一怔,说:“你写的?你真历害,那瞅瞅外边你再做一首呗!”
钱卫一看,原野,大地,远处村庄,袅袅炊烟,感觉到有些愉悦,就说:“可以!”他想了一会儿,随口吟道:“驾车行驶田野间,自然美景入眼帘。山坳炊烟升起处,曲谷幽静居神仙。”这是歌颂勤劳百姓的一首诗。
中年妇女又说:“太好了!”到地方后,她就把钱卫电话号码留了下来,说以后打车用。
第三天,钱卫接到一个电话,“哪一位?”
   “大兄弟,我是那天坐车的那位大姐。我在六道街,接我一趟行吗?”
钱卫开车就过去了。到达指定地点后,那位大姐说“进屋帮我搬东西。”钱卫跟着上去。
一进屋,哟!哪是搬东西,是一桌子人在吃饭。
中年妇女指着一个空座让钱卫坐下,说是请他吃饭,怕他不来才说是打车的。钱卫也不是个怯懦之人,入座观察。
席间一位老者,向钱卫说“小伙子,听说你会做诗?”钱卫说:“言重了,言重了。”
老者说:“你给我来一首。”钱卫说:“老先生,来一首可以,也不知道您老是干啥的呀。”女人连忙介绍说:“这是颜世斌颜老前辈,咱们作协名誉主席、退休老公安。”
寒喧之后,钱卫给大家满上酒,自己以水代酒喝了一圈。
酝酿一下,钱卫随即说:“我佩服您,您的大名早就灌满我的耳朵,我为您做一个顺口溜吧:赞您保得一方安,金葛蓝荣皆胆寒。办事多为民做主,心底无私天地宽。踏踏实实严律已,万民称颂好警官。
两秒钟以后,掌声响起。接着提酒,喝酒。席间自然少不了一些文学话题。
从此钱卫结识了颜世斌老师,颜老爷子,也结识了文学。颜老爷子对钱卫说:“小伙子,你不是很喜欢文学吗,《德惠诗词》要出版,你把你的作品整理出来点。”
钱卫回去后就把他写的一些东西整理完,送给了颜老爷子,不久就发表了。
钱卫看到自己的作品变成了印刷品,心里非常高兴。
虎年除夕,颜老爷子给钱卫发了条短信:我在上海,亚洲最高的塔上。
钱卫很感慨,老先生一生奔波忙碌,现在退休了,在上海享福,自己却不行,还在风雨中挣扎,遂回小诗一首:小城驱驾又出寅,独坐车内倍思亲。彩虹礼炮撩旧忆,不觉泪雨浸衣襟。父母含笑踏祥云,爱子怀志赴戎军。娇妻打工未归聚,唯落空街孤怜人。
钱卫的话:我说我确实是个老粗,但是有的时候我张口就胡诌点。我长这么大,写的东西终于上了刊物,这给我美的,感慨万千啊!这么多年,我付出太多了,得到的回报微乎其微。在我最凄苦无助的时候,是文学陪伴了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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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责任编辑:陈慧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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