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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6-2012我的野人生涯(十)

第二篇 邂逅野人

发表时间:2013-04-17 10:56 内容来源:中国报告文学网 作者:黎国华

第十章 

大巴山里的奇洞异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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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山里有数不清的洞穴石窟。只要从山民那里听到哪里有一个奇洞异穴,不去探个究竟我就不甘心。山民们呢,只要我一天付给他们三元工钱,他们也乐意给我当向导。巫山县当阳公社里河村的茅坡,是个山崖陡峻的峡谷地带。我们行走在山间,不时可以看见三五成群的斑羚、岩羊在陡峭的山崖上自如地跳窜。到达里河的深山峡谷以后,经过一番打听,我们找到了茅坡小村里的老猎人卢善彪。

老猎人五十开外,是个光棍儿。说起钻山、打猎、找山洞,当地人都说他是谁也比不上的山里精。卢山彪不但对方圆百里的地形、洞穴十分熟悉,还多次在山中见过野人。当他听说我要请他带路到高脚岩、云雾山找三天洞穴,他的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了。当天夜晚,他就为我们准备好了玉米面、炊具、干粮,以及他的猎枪、猎具。临行前,他还特地背上了一床棉被,带上了一只大公鸡和开山刀。

在卢善彪的带领下,我们经过一天的行军,走到了白云深处的一个叫云雾山的山崖下。他说:“这两天,我们就住在这个山崖下,每天从这里出发去找山洞。”于是,我们就垒石为灶,用树枝杂草在地上铺床,晚上三人就在山崖下拥挤而眠。

高脚岩是一个突兀于大巴山中部的独立山峰,海拔约2900米。山顶是一个叫葱坪的宽阔的高山草地。正东面陡峭如削、高达千米的断崖是湖北与四川的天然省界。这里与侯世春老人孤守26年的神农架鸦子石驿站遥遥相望。

第二天,我们来到了位于高脚岩东南方的一道山崖边。卢善彪指着山崖下的几个黑糊糊的洞口,告诉我们:“你们看,那里就是几个洞口,你们沿着山崖边的树林慢慢往前走。大概走200米就是夹墙洞。那是个燕子洞,你们一路可要小心,下边都是几百丈的悬崖。”

说完话,卢善彪从身上拿出一把约一尺长的开山刀,说:“你们先去考察山洞吧,等我开好山再来找你们。”

听猎人说要开山,这倒引起了我的兴趣,我说:“你先开山吧,等歇一会儿我们再去。”

“喂!你们是哪里来的呀?”从山崖下的一个叫梳发岩屋的大山洞里,突然传来了一个猎人的叫声。

卢善彪朝山崖下望一眼,回应道:“我们是来找野人的哟!”

“你找什么野人哟?你不是茅坡的卢善彪吗?是谁把你这个山神请来了哟?”

“这是哪个呀?你认识我?我咋想不起你呀。”卢善彪冲下边的人喊着。

“我们是庙堂河的哟。”

“庙堂河的。你们每年都在神农架?今年怎么转到这里来了?”

“唉!神农架的山太凶险了!那边有野人。报纸上都登出来了。哪个还敢到神农架去哟。”

当太阳有一竿子高的时候,卢善彪看看吉日良辰已到,便开始了他的开山仪式。他首先面向东边的太阳跪地叩首拜上三拜。接着扭过头面向他要开的山,将手里的一把叫开山刀的小猎刀,举到脑门前默默祈祷一番,然后用猎刀面向森林划几个十字,口中便唧唧咕咕、嘟嘟哝哝念了好一阵——我一句也没听清楚,一句也没听明白的咒语。接下来,猎人用大公鸡祭祀山神,求神保佑他狩猎成功。

猎人开了山,虽然臆想着自己进山后,会有一个开门红的好兆头,这也是他们的美好愿望。山民们世世代代靠山吃山,在贫穷过度的集体经济年代,山民们要想挣点油盐钱,他们除了钻进大山采药、狩猎,再没有别的门路。所以深山里的老百姓,他们做梦都是在围着深山的药材和野兽们打转儿。

梳发岩屋早已被庙堂河的四五个猎人占据了。他们在这个滴水成潭,宽阔干燥的洞穴出口处,架木为床,垒石为灶,还用树枝编织的篱笆做了遮挡风寒的洞门。看着在洞壁四周挂在那些树杈上的破旧衣物、土铳、野味,倒很容易使人联想到远古时代,山顶洞人在森林中生活的情景。我向猎人们询问了一些附近洞穴的事情,便朝着高脚岩东南面悬崖边的道洞子和夹墙洞走去,开始了我们的开山。

38

在探察道洞子的时候,我一手握着五三式步枪的刺刀,一手亮着电筒走在前边。助手袁裕豪提着马灯,握着步枪紧跟在我的身后。进洞不久,我便听见里边有隐约的响声。我立刻警觉起来,屏住呼吸倾听着。这时,助手拉枪栓的声音也传到了我的耳朵里。我怀着勃勃雄心,一步步小心翼翼地朝洞的深处迈着脚步。我努力用手电筒的一点灰暗的光柱,顺着洞壁搜寻着。人的眼睛刚在洞外受了雪的刺激,走进洞穴深处一片茫然,手电筒的光柱只要离开洞壁,一米以外都是一片混沌世界。为了慢慢适应洞内的光线,我们只好返回洞口休息。

助手坐在一块大石上,掏出一支香烟点上抽起来。我最怕别人抽烟,为了躲避从助手口中飘过来的袅袅烟雾,我又悄悄地折回到了洞中。进洞不多时,在靠洞厅上方的一个陡峭的小洞口,又发出了“喀嚓”的一声响,接着又是几声。我顾不得多想,疾步上前靠近。就在这时,只见一个模糊的影子,从洞顶扑落下来,在刹那之间,我面对已扑到我身边的家伙,用高八度的嗓音“嗨——”的一声断喝,一个马步冲刺,用从我的心里、骨子里爆发出来的力量,将手中的三八刺刀捅进了这家伙的胸腔里……

助手听到我的一声吼叫,边往洞内走来,边问到:“喂——你是不是摔倒了——”

“不是,有个动物——”我说,“你快来哟——”

我立在原地,喘出一口长气,闭着眼睛庆幸自己没有受伤。助手来到我身边,带有几分惊奇地说道:“哇!你已经把它杀死了——”

这是只已衰老的母斑羚,可能是长期舔食了洞内含有矿物盐的硝土,已在等待死期的到来,就这样不幸做了我的刀下鬼。半小时后,当猎人卢善彪看见助手袁裕豪将母斑羚扛到了他身边时,他百思不解地问道:“没有听见放枪,你们是怎么打到它的?”

“哈哈……”助手袁裕豪爽朗地大笑一声,故作吹牛地说,“这么小一点动物还用开枪,我们的这一位,一个箭步冲上去,‘嗨’的一声吼,只一刺刀,就把它解决了。你别看他个子不高,他可是文工团专门练武功的。”

听袁裕豪说我是练武功的,猎人说要我表演给他看看。我看着眼前的草地,一时也来了兴致,就朝前助跑几步,提颈收腹,侧身腾空,翻起了一个单蛮子,接着又在草地上轻飘飘地翻了两个挺身后空翻。

夹墙洞很快找到了,但它仍然没有给我们带来什么收获。走进夹墙洞不久,我就发现,在这个被短嘴金丝燕占据了千百万年的古老的石灰岩溶洞里,在由燕粪和羽毛堆积起来的松软的地下,散发着扑鼻臭气的燕粪简直像稀泥一样,足足有半尺深。我们一直朝洞的尽头探察了1000多米,也未发现有野人出没的迹象和什么遗骸,在洞中搜寻两小时,没有结果,我们只好从洞中返回洞口。

第三天上午,我们在猎人卢善彪的带领下,在云雾山的一个低洼的露天溶洞群边,听他讲述了几年前,他在这里狩猎时遇到的一桩奇特经历。一次,他正在自己的宿营地生火做饭,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,他抬头一看,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母野人,正望着他哈哈大笑。卢善彪光棍一个,一辈子没有结婚,没有文化,满脑子的迷信思想。看见母野人久久地立在自己的面前,想到自己是碰上了红毛妖怪,他的心颤抖着,因惊恐到极点,全身像触电似的完全麻木。为了活命,他只好两腿跪地,不断面对朝他发着淫笑的母野人一边磕头,一边大声求神保佑:“菩萨在上,我卢善彪苦命人一个,求菩萨开恩放生,救我卢善彪一命。”母野人转身走了,三天无事。第四天,卢善彪喜气洋洋,从自己的霸路上扛回一只麝獐,正在宿营地前宰杀,随着一阵哈哈的笑声,几天前光顾他的母野人又出现在了他的跟前。这次,因连续两次发现母野人望着他哈哈大笑,他害怕被野人吃掉,不再向母野人下跪求情,而是先装模作样地朝母野人挥舞一阵手中的开山猎刀。看见母野人没有转身走开的意思,他想是不是母野人找他讨吃的来了,突然大发慈悲,用手中的猎刀从麝獐身上割下一大块肉,扔给了母野人。就在这时,随着山坡山传来一阵呜呜的叫唤声,一个高大的公野人走到了山根边,母野人见状拔腿跑了过去。两次遭遇野人,两次都没有被野人吃掉,卢善彪认为是神灵护佑了他,从此只要进山狩猎,他总要先拜山神,后敬菩萨。后经刘民壮多次到巫山境内考察,调查到卢善彪几次遭遇野人的地方叫韭湾子。我与袁裕豪在韭湾子溶洞群里认真搜寻半天,未发现什么迹象。因我身上的钱已不多,我只好决定与猎人分手。猎人进山带了粮食、炊具、被子,已经开了山,他肯定要在自己选择的猎场大干一番。

在猎人的指引下,我们很快找到了通向北边的大九湖农场坪阡分场的山间小路,这才结束了这次大巴山探险之旅。

踏上回归神农架的道路后,我们当天在坪堑村小客栈住一晚。第二天早晨给客栈结完账,我才发现身上仅剩下了24元钱。我进山时在文工团预支的100元钱,已是超过了我两个月的工资。两个人在山中坚持一天,在山民家吃饭、买饼干作干粮、住客栈、请向导找山洞,都要花钱。现在还没有坚持一个月,身上就只剩下了二十多元钱,我只觉得心乱如麻。要在深山林莽追踪野人,我是多么需要袁裕豪这样精明能干的助手啊。但林区政府同意将他从工程队抽调出来协助我考察,只同意我们各自的单位按月给我们发工资,不能给我们报销任何费用。袁裕豪的家在农村,家中有老婆,三个年幼的孩子,还有两个年迈的父母。他不可能跟我一样,依靠养家糊口的工资自费考察野人。没有了钱,在万般无奈中,我只好决定让他返回工程队上班。

当我向袁裕豪说明原委,两人即将分手的时候,他紧紧拉住我的手,一遍一遍地叮嘱我,千万要在山中注意安全。想起他一次次把我从死亡边沿救活的情景,我情不自禁地淌出了眼泪。看着助手独自沿着一条叫干沟的山谷,朝着北边耸入云端的鸭子石客栈走去以后。我这才朝着鸭子石客栈南坡的大山谷,朝着巴东县境内的下谷公社踏上了征程……

39

神农架的高山植被除了巴山冷杉,野古草草甸,就是茫茫的箭竹林海。我住进神农架主峰南坡半山腰的黄家湾药材场后,每天就开始到神农顶南坡的天葱岭穿插。因为这里是我过去与周鸿尤一同发现野人群落的地方。没用几天时间,我就在天葱岭的高山林海雪原中,发现了一串野人留在雪地上的足迹链。一天,就在我提着步枪,子弹上膛,沿着野人踪迹跟踪追击的时候,我突然看见在离我约一公里的一道山坳里,有几个猎人模样的人,正围着雪地上的野人大脚印,一个个看得发愣。

“喂!你们看见野人没有?”我立在山脊上大声地朝他们问着。

几个人影听见我的叫声,见我提着一支步枪,他们可能又像巫溪县的那个治保主任一样,是把我当作了隐藏在深山的特务。他们不敢回答我,反而一个个吓得拔腿就跑。我只好大声对他们喊话:“喂!别怕。我是考察野人的。”

野人的脚印顺着天葱岭的山坳一路向西,约延伸了两公里,走到韭菜垭西南坡的一个黑深深的山谷后,便消失在了半山腰的没有积雪的草甸里。身边没有了干粮,为了填饱肚子,我每天都得翻越一座叫令牌石的山峰,走一二十公里地,到小神农架主峰南坡半山腰的黄家湾药材场去吃饭。为了买几袋饼干做干粮,继续在天葱岭搜寻我刚刚找到的野人线索,我跑到神农架南坡的下谷坪。刚到公社招待所登记住宿的时候,一个当地干部告诉了我一条消息:林区政府已朝巴东县下谷坪公社打了协查电话,希望当地干部发现我后,一定通知我及时返回松柏镇,有重要事情找我。为了尽快返回松柏镇,我选择了翻越神农架主峰,准备经独木坪村抄近路,经小龙潭、鸭子口返回松柏镇。

独木坪是个仅有七八户人家,位于神农架主峰西南部峡谷中的小村。因地处峡谷、悬崖地带,山高坡陡,土地贫瘠,村里人除了在山坡上耕种一点能糊口的薄地,还利用从山顶朝悬崖绝壁下放绳子攀到悬崖打金钗,卖药材为生。

住在杨新龙家,当我向村民打听,能否抄近路爬上神农架主峰附近的巴东垭山口时,杨新龙的父亲告诉我,说:“我在这里住了74年,不知有多少人都想穿越这条峡谷,想采到神农架主峰南坡悬崖上的那些珍贵的金钗、红景天,可往峡谷里走七八公里就没有了路。这条峡谷里边,有几处叫阎王鼻子、鬼门关、奈何桥的断崖,不知什么朝代的人,想采里边悬崖上的好药,砍倒一棵千年大树做了奈何桥。掉下去的就摔死在了深谷里,爬过去的也很少回来。有人说他们是撞见了妖怪,被红毛妖怪抓去吃了。年轻的时候,我和老爷子爬过奈何桥,到望龙亭采药,一次就见过两个红毛妖怪。它们是一公一母。我的天啊,现在的人都说不信鬼神,没有妖怪,我们看见的红毛妖怪,就是一身红毛,披头散发,看见我们就哈哈大笑。那红毛妖怪有二米多高。我们爷儿俩手里拿着砍柴刀,手腕上带了竹筒子,那时我也不怕死。我们冲着红毛妖怪挥舞手中的砍柴刀,一阵吼叫,那妖怪望着我们笑一阵才扭身逃跑……”

为了抄近路,早点回到松柏镇,第二天我就走进了神农架主峰西南坡的小沟。这是一条抬头看不见天的大峡谷。从海拔约1000多米的独木坪山谷,要攀爬到海拔3052米的大神农架主峰,在落差将近2000米的峡谷两岸,眼前到处是如刀劈斧削的断崖绝壁。汹涌的溪水在阴森、清冷的山谷中产生的巨大的轰鸣声,震耳欲聋。峡谷之中,浓荫蔽日,藤蔓遮天。两岸山林中野兽的呼号声令人心惊胆寒。我提着步枪,在峡谷深涧里小心翼翼地边走边观察。按照杨新龙父子的指引,我走到峡谷中一个由两条小溪交汇的三岔口后,便转向左边的一条山谷,开始仰着脖子一股脑地顺着小溪朝山顶攀爬起来。

朝着小溪的上游没走多远,一声“呜——呜——”的粗犷的怪叫声,犹如非洲丛林的大猩猩们在相互吆喝,不断从流水潺潺的小溪边的森林里传进我的耳膜。为了接近这些疑似野人的动物,我不时驻足倾听,时而学着它们的怪叫声,一边迅速朝它们接近……但前边的怪物倚仗它们高大的身材,快速地拨动着林间的树枝和箭竹,发出一阵阵哗哗啦啦的响声,一边“呜——呜——”的叫嚷,很快就与我拉开了距离。

我朝着密林深处追赶一阵,这才发现,原来这些因为发现了我而迅速逃去的疑似野人的家伙,它们是为了在奔逃时彼此照应,才一边逃遁一边相互吆喝的。在陡峭的山崖地带连走路都困难,走进深达二三米的茂密的箭竹林海后,无法看见四周的环境,更无法追赶快速逃窜的动物,我朝前追赶一阵,看见它们转眼已逃得无影无踪,这才作罢。

时间进入五月,高山上没有了积雪,天气也日趋暖和。为了找到一个山崖根过夜,我看准耸立在北方天边的巴东垭山口,攀越一道道山崖,在天近傍晚的时候,来到了巴东垭下的一片石林之中。由峡谷深处的水汽汇聚而成的一丝丝雾气,不知不觉地在石林中形成了一张迷雾的大网。霎时间,眼前妖雾弥漫。头顶那些历万年沧桑的怪石巉岩,转眼间似乎都变成了在望着我狞笑的恶魔。在天色晦暗的傍晚,要攀上几乎是80度的悬崖峭壁已不可能。我趁着夜幕徐徐降临的时刻,从茂密的箭竹林中弄些枯死的竹竿,然后随便找一个山崖根,燃起了一堆篝火,就算解决了晚上的栖身之地。

黑夜笼罩大地,山林中各种鸟兽的怪叫声不绝于耳。我像大地虔诚的守护神,紧紧地抱着枪,依偎在冰冷的山崖根下。为了从鬼哭狼嚎般的野兽们揪心的狂叫声中,分辨着有无我要追寻的野人“呜,呜”的呼唤声,我不得不一边努力地分辨着,一边强打起精神与黑夜厮守。我用一个难忘的月夜,送走了1980年的五一国际劳动节。早晨,朝着头顶天边的巴东垭,攀过最后二三百米峭壁,终于登上了海拔2900米的巴东垭山口。这个令我无限眷恋的山垭,就是后来成了一道靓丽风景线的神农架著名旅游景点——神农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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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责任编辑:武晓勤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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