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羊哭了.猪笑了.蚂蚁病了(一)

发表时间:2013-04-11 15:24 内容来源:中国报告文学网 作者:陈亚珍

在人的世界里,不能做一个真正的人是何其悲哀?

——题记

引 言

亲爱的人类,我且告诉你们,我是来自异处的一颗灵魂,当我向你们诉说的时候,其实我早已死去。我的生命既非寿终也非正寝,是在不期中猝毙,那一刻,天空是红的,山川、树木、河流、空气、尘埃,都在我眼前盛开了一片殷红的花!死,对于草木之命似乎并不足惜。可我的死,却是让人间的谎言与阴谋再一次获得成功!你们一定想知道它的来轮去脉吧?但我却不能简略地告诉你们,否则我就不能讲出更有趣的故事了。

有人说,人活着就要好,死后才腐朽。那么我即是,活着的时候我想死,死去的时候我想活。所以,我又勇敢地复活了!嘘——请不要虚惊骇怪,我沒有复仇之心,我回到人世间只不过想寻找我失却的身份……

炊烟升起的地方让我心动!

我重新回到人世间,是在一个秋日雨后的黄昏,乘着薄雾与轻风,变作一只鸟,翕动着自由的翅膀在空中飞翔,我飞得一定很高远也很坦然。我看到芸芸众生在为生计奔波,一张张疲惫的面孔不知为何种困境而犯愁,这种情态让我很快找回了人世间生存的记忆。我游离在一缕缕炊烟之间,重温人间烟火,人世间让我眷恋的不在于一草一木,一枯一荣,而在于构成一个人一生堪称命运的人和事件。无情的时光带走了岁月,却带不走刻骨铭心的往事。

我收敛住羽翅,款款地栖落在树枝上,鸟瞰着雨雾蒙蒙的小城,记忆汇成一片汪洋……

第一部 天 问

西风吼叫着,把柴垛掀翻,把秸草带上天空,满世界都铺陈了草草末末,西风的叫声歇斯底里,它的破坏性质如同对人世有着刻骨的仇恨。屋顶上的瓦片像骨质疏松症“呱哒、呱哒”响得骇人,天呀,难道说,风是在磨砺自己的爪牙,以便更快更彻底地撕毁这个世界吗?

 

第 一 章

月黑风高的时候,我变成了生前的我自己,到小河那边洗了把脸,借着月光整理了一下衣衫和头发,然后四处张望了一下,确定一切的人都已睡去,我才开始到我一生都不曾确定的“家”里去探望。四周一片漆黑,一只猫从我脚下匆匆路过,黄灿灿的眼睛异样地看了我一眼,我被吓了一跳!夜静得如同死去一般,这只猫不在家里守职却跑出来夜游,想来一定有什么特别的企图,不然它神色诡异是为什么?莫非它会告诉世人我的行踪?

送走了夜猫,我化作一缕轻烟潜入了父亲的卧室,随着气息的引导我来到爹的床前,月光从-片云里钻出来,穿过窗子照在爹和侉娘的脸上,我热切地将目光投注于爹。我看到爹安详的脸,古铜色的面容上,皱纹深得如刀刻斧凿一般,头发如同下了一层白绒绒的霜。看上去有那么一些仙风道骨的味道。爹爹的鼾声如同他打仗时的炮声轰隆不止,东边落下西边响起,整个屋内都在滚荡着他的鼾声,即便睡眠也在展示他的力量……

我的眼圈红了!爹爹啊爹爹,惠儿回来了,你还记得你有一个死去的女儿吗?你曾知道我等待了整整一生,渴望爹握过枪、当过英雄的手抚摸一下我的头,我的脸,我的肩胛吗?可是我终其一生都没有完成这个夙愿!活着,负重的心从不曾有一日轻松,虽然为人一世,倒不如一只狗一头猪自在。总是低着头匆匆奔波在田间与简陋的家中。有时候呆坐在炕沿边上,望着窗外足不出户,想一些永远也想不透彻的心事……可这时候总少不了男人飞来的一记耳光,并夹带着破口大骂:

没祖鬼,瓷呆着死羊似的眼想找死呀?

是的爹爹,“没祖鬼”是我在人世间最明确的标志,人有祖,树有根,可我至死也没有搞清楚自己的“祖”是谁,为这个心结我死不瞑目,因此我不顾人间与地府的一切律条,重返阳间寻找我的身份,寻找我未圆的梦……爹爹啊!借你的余生,清算一下我们父女的情债吧,请你睁开眼睛听我说好吗?

可爹如一头熟睡的老猪哼哼呀呀,只是不睁眼。我看着看着泪水就涌上来,泪珠儿滴在爹的面颊上,滚出了一条惆怅的河。爹动了一下,还是没有睁开眼。我将我的脸贴在爹的胸膛上,我听到了爹心脏的跳动,我感受到爹肉体的温情,往事如翻江倒海地滚滚而来,我喊了一声爹便泪雨滂沱了……爹突然咳嗽起来,咳嗽得很猛很烈……侉娘睁开眼睛,惊异地半坐起来,白刺刺的身体如老蔫了的萝卜,从松软的被子里脱颖而出,她如家中的捍卫者,抚摸着爹爹的胸,说怎么了这是?好好的怎么咳嗽起来?就像是鬼拿一样,一惊一乍的。爹说我看到惠儿了,我听到惠儿在给我说话……

侉娘就四处打量着屋内,说胡扯,她早就死了你怎能看到她,是做梦吧?

爹说她站在地下看我呢,眼里有泪,她哭什么呢?又受谁的委屈了?

由于爹说得逼真,侉娘就有些惊诧,顺着爹的指引将目光移过来,我打了个寒战身体迅速变小,变成了苍蝇那么一丁点的小人儿,叽溜一下躲在床下。我不能让她看到我。她要看到我就一定不让我和爹交心了。可侉娘好像挖地三尺也要把我找出来一样。她呸呸地唾了三口唾沫咒道:死鬼,你来做什么,活着做了那么多的坏事,死了你也不让人清静,滚!再回来作乱我乱刀砍死你!

我破涕为笑了,心想,我早就是死人了,还在乎你用乱刀砍吗?不劳您大驾了我的侉娘。然后我就看见她挥舞着笤帚在空中乱打。灰鬼,自从你走后你爹的心就没一天安稳,说吧,是谁招你惹你了,有本事你给我站出来说!

我不站出来,我怎么可以把自己交给她呢?我要找的人是爹。

爹爹一脸茫然。

我看到侉娘从枕头下摸出一包朱砂。我知道这是人世间通常用来驱邪打鬼的有效办法。无奈,我只好变成一缕细风从门的空隙处伤心而去……

红日当空,我变成了一个影子,重重叠叠地拉长变短,我尽量使自己美丽一点,调整好自己的站姿,我看到爹一个人拄着拐杖蹒跚着走来,我的心狂跳起来,我喊着爹迎上去,我说爹,我等你好几天了,你看看我是谁?爹抬起眼帘看看我面无表情,说我不知道你是谁。我说我是胜惠呀爹,我是你的第一个女儿!爹说我不知道胜惠是谁。我怔住了!我说你怎能不知道胜惠是谁呢?你忘了,日本鬼子侵华时,你把我撂在俺娘的肚子里扛枪打日本去了,我出生后俺奶奶说抗日胜利了就好了,然后,奶奶就给我起名叫胜惠。夜里你不是还看见我了吗?那确实是我呀爹。

爹想了想说,就算我曾经有这么个女儿,可她二十年前已经死了。我说二十年前肉体是死了,可我的灵魂没有死呀。爹说我从不认为人死了还有灵魂,要是有灵魂,我那些阵亡的老战友都会来见我的,可我从没见谁来过,你骗谁?我说你是我爹,我为甚要骗你?爹说难道这世上的骗局还少吗?就算你的灵魂没有死,你究竟想要干什么?我说寻根问祖!我活着是个没“祖”的人,死去还要让我当个没“祖”的鬼?爹说你没“祖”能怪我吗?我说不怪你怪谁?难道当初不是你一时性起把我撂在俺娘肚里的?这账你能赖得掉?爹说这账我赖不赖,你娘心里清楚,你活着我给了你父女的名义,死去你还找什么后账。我说我活着你把我当女儿看了吗?你当了吗你当了吗?对不起,我感情太激烈了,我向您道歉。天下无不是的父母。爹说你不用道歉,黄河说成旱滩,你也已经不是我女儿了!

我说爹你听我说。

爹说我不听!

爹!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死的?我怎活你没管过,我怎死的你也不管吗?就算你不是我爹,可你还曾经是县长哩!你一直说要把普天下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受苦人解救出来,普天下的人不包括我吗?梨花庄那么多孤儿你都管,我出了问题你咋不管?

爹头也不回地走了,走得很慌张!我紧赶几步也于事无补。我失望了,原来爹还是不要我。难道我的人生错案永远得不到平反吗?我知道人世间不断地有人犯错误,不断地有人给予他们平反,可我的“错误”为甚就得不到明确判断呢?我有错吗?一个人被遗弃难道不是人类最大的错误吗?我愣荡荡地站着,好像是一个历史上布满污点的人,心事满腹地徘徊在人世的边缘要求得到人生答案。可有谁能帮助我找出最终结果呢?

我依偎着木棉的枝条,缓缓地将自己展开,化作一朵红色的木棉花,如血!

我闭上眼睛想象着将要出现的一次热烈的拥抱,手足相逢该是人世最快乐的事。我的心开始激烈地跳动。我按捺住激动,稍稍沉静了一点才睁开眼睛,云在头顶上飘,风微微地吹着木棉,发出轻盈的沙沙声,我“嘘”的一声止住风的喧嚣,从树枝上跳到一幢办公大楼的窗台上。隔着窗户,我看到大妹胜平正伏案阅读案卷,看上去她很疲惫,她的目光如同两束阳光在字里行间穿行,企图发现和通透其中的一切秘密。她的大拇指按住太阳穴不停地揉搓。显然思考过多,产生脑系疲劳。大妹耸耸肩膀,显得十分的劳困,她一定希望有人帮助她轻松一下,我作为大姐,责无旁贷地走进去为她按摩。大妹吓了一跳!她回头看了我一眼,表示了最大程度的惊讶,她说你是谁?你是怎进来的,你要干啥?我说,我是你大姐,我看你劳困得厉害,我帮你揉揉背。她一边享用着我的帮助一边说,你怎么可能是我大姐呢?我说我怎么不可能呢?我是胜惠,我出生的时候爹扛枪打日本去了,奶奶说,胜利了就好了,胜利了爹就回来了,我的名字就起了个胜惠。你是抗美援朝胜利后生的,那时候已经和平了,所以你的名字就叫胜平,二妹叫胜珍,珍惜胜利成果的意思,小弟叫胜辉,胜利了国家就会灿烂辉煌……

我们家的历史你怎知道得这么清楚?我停住动作有些不悦,我说你到底听没听清我的话?我是你大姐胜惠,我当然清楚。大妹说别在这儿荒唐,就算我有一个叫胜惠的姐姐,她二十年前就死掉了。

可我的灵魂没有死呀,我的灵魂在给你说话,真的!

大妹说你给我少来这一套,有事说事,我忙着呢!很多人用金钱都买不通我,你用几句好听话就买通我了?你是不是犯事了,想让我给你作些手脚?我告诉你,别人可能行,我这里绝对不行!

我笑了,我说我能有什么事?我已经是灵魂了,我只想和你说说我的心里话。大妹说既然是心里话,干么不好好放在心里说给别人听呢?这年月谁还说心里话呀?我吃惊地望着大妹,难道这年月的人已经不说心里话了?人难道没有心了吗?你们整天价敢情说的都是假话?哦,听说阳间每一天都在“打假”,假话打不打呀?

大妹说有些话不要追根究底,我的忠告应该对你的生存没有坏处。

我说不,我还是想把心里话说给你听。

大妹说我没有功夫听你罗嗦!

大妹……

别叫我大妹,我不习惯别人给我套近乎!

大妹……

我马上要开庭审理案件,你有没有完?

大妹,我知道你是个不错的法官,你为人民公正地判决了很多大案要案,这点你像爹。可是,你难道就不能为我的人生错案做一个公正的裁决吗?尽管我已经死了,可我死不瞑目呀!阴谋和圈套陷害了我,可你们谁都不相信我。你们的怀疑囚禁了我整整一生,你们从来都没有内疚过吗?

大妹说既然死了,那就一切都死掉好了,死了死了,死去就了了。

我说大妹,你听我说,我死去的时候,我看到你和弟妹们都去为我奔丧……

大妹说那你还有甚不瞑目的呢?

我说正是因为我受了姐妹们意外的厚爱我才开始对人世有了眷恋,我才想重活一次,把我一肚子的实话对你们说……

实话就留给你,温暖自己好了,我忙。

大妹……

好啦!大妹厉声道。一扭头,夹着公文包扬长而去……

我的心房“哗啦”一声坍塌了!心中的粉粉末末飞扬出来。灵魂原来是这么样的难以面世,人们怎可以无视一颗真诚的灵魂,宁愿与一俱虚假的形体对话呢?我如生前一样自卑起来。我坐到花池边默默地流下了眼泪……

我的身影轻捷地飘在弟弟面前的时候,他正把自己扇面一样大的手伸给一个瞎眼老者,老者忽闪着松弛的眼皮好像一个通透一切宇宙奥秘的神仙,热门热路地抚摸着弟弟的手纹。说如果这道手纹通上去,你就可能发大财。小弟说要通不上去呢?老者说那只能解决温饱问题,还得沾你父母的光。但有坐吃山空的征兆。弟弟的脸倏然暗淡下来,说再没别的办法了吗?您再摸摸看,还有没有别的出路。老者摇摇头说,唉!人的命,天注定啊。

弟弟如一摊烂泥失神地瘫软在路边,默不作声了。

我如一缕阳光轻轻地倚在弟弟身边,我说弟弟你看我是谁?弟弟头也不抬,说我管不了你是谁!我说我是你大姐胜惠。小弟说什么大姐二姐,有钱吗?拿来。我说钱就这么重要吗?小弟火了,说你是喝空气活的?钱当然重要,没有钱,老婆不让我上床,儿子不叫我爹;没有钱,亲朋好友,哥们弟兄看不起我。钱是一个男人的立身之本你懂吗?我说我不懂,你们男人除去懂得金钱的用处,还懂甚?小弟说懂甚?哼哼,我要有了钱,他妈的天下的床我睡个遍,地上的美女一个都不能放过,一个黄脸老婆算个球!一个瘪儿子算个鸟,我让天下的人全是我孙子!

我说小弟呀小弟,金钱可以买通整个世界,可金钱能打动人的心灵吗?小弟说别来烦我,我要钱!知趣点给我走开!

小弟瞪着红血血的眼睛,歇斯底里地叫喊,好像我的叩问强奸了他的意志,他像要甩掉粘在他身上的感情“受孕套”一样,厌恶地甩开我。气喘嘘嘘地躲在一边,好像与我形同路人。我说小弟,在你心里除去钱甚都没有吗?小弟说一个人连钱都没有还能有甚?我说那我问你,我死去的时候你是不是打那男人了?他说我打了!我说你为甚要打他?小弟说废话,他对你不好呀。我说他对我不好你就要打他吗?小弟说当然,我是娘舅,在丧礼上我是最高法官。我他妈,没钱、没势、没尊严,只有这个时候我可以讨得一点威严。说我不打他打谁?哦嗬,感谢天下还给我留了这么点风尚呢。

这么说姐姐给了你这么一个施展威力的机会?弟弟神往地点点头,这得感谢你的死。我说你还有两个姐姐,你是不是一直盼她们死了好给你提供这个机会?废话,她们死了这机会不是我的难道会是你的,我凭甚盼她们死呀,我要有困难还需要她们援助呢!比你哩,穷得就像一堵危墙,没等靠,哗啦一声就塌了。就这我也替你教训了那小子,怎么,你还不满意呀?

你知道他为甚对我不好吗?

那我不知道,他对你不好,我就替你打他,我履行了娘舅的职责就对得起你了,别的我管不了那么多。

弟弟,他对我不好不是因为我穷,是因为我没有祖宗,没有爱,我是个被家族遗弃了的可怜虫。我要的不是形式,我要的是爱与亲情!你打他我以为你在给我做主。

你烦不烦,爱值多少钱,亲情算老几?你死都死了还算这笔账,你觉得有意思吗?有钱放下,给我走人!

我喊了声小弟,小弟不理我,自顾自从腰间摘下钥匙链,拨开小刀,尖利的刀刃刺向通往发财的手纹里缓缓地通上去,如同耕地的犁铧翻开土地播下了发财的种子一样,血从手掌间滴滴答答极其壮烈地淌下来……我心一惊!喊了一声:小弟!弟弟却哈哈大笑着跳起来,摇晃着他奇长无比的瘦脑袋,擎起血淋淋的手喊:我要发财啦!我可以发财了……

喊声惊动了城街上的人,数不清的目光像层层蛛丝牵住了小弟,每一个人发财的敏感度像灼烧的皮肤,企图获得发财之奥妙的疯狂无以复加!我看到很多人围住小弟问长问短,一张张满怀希望的脸闪闪发光,后来我又看到一双双渴望发财的手伸向瞎眼老人,然后是一双双血迹斑斑的手,打破了小城的宁静,狂喊着发财而四处奔跑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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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责任编辑:武晓勤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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