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席慕蓉写诗因乱世寂寞 自称“山顶洞人”被编辑摔电话

发表时间:2011-12-17 20:40 内容来源:解放日报 作者:姜小玲

席慕蓉,一个学绘画出身的台湾著名诗人。

她的全名是穆伦·席连勃,意即大江河,“慕蓉”是“穆伦”的谐译。

这个身体里流淌着蒙古族血液的草原女儿,走南闯北,心里却始终有一个解不开的故乡心结:“我们这一代人,生在乱世,生在年轻父母流离生涯中的某一个驿站,来不及为自己准备一个故乡。”

1979年,席慕蓉写了第一首与家乡有关的诗作《狂风沙》:“一个从没见过的地方竟是故乡/所有的知识只有一个名字……那名字是我心中的刺。”十年后,她终于站在父母亲生长的草原上,展开了长达二十多年的“还乡之旅”。她说:“靠着一次又一次的行走,我终于可以把草原上那明亮的月光引入诗行!”

如今,60多岁的她,说起故乡,依然会泪流满面……

二十年追寻梦土

溪水急着要流向海洋/浪潮却渴望重回土地/在绿树白花的篱前/曾那样轻易地挥手道别/而沧桑的二十年后/我们的魂魄却夜夜归来/微风拂过时/便化作满园的郁香。

“小时候最喜欢的事就是听父亲讲故乡的风光。靠着父亲所述说的祖先们的故事,靠着在一些杂志上很惊喜地被我们发现的大漠风光的照片,靠着一年一次的圣祖大祭,我一点一滴地积聚起来,一片一块地拼凑起来,我的可爱的故乡便慢慢成型了。”这些年,席慕蓉一直行走在故乡的路上,尽可能地去亲近那些在记忆深处早就似曾相识的一草一木,一点一滴地去解读原乡,书写原乡。她无数次地说起第一次踏上故乡土地时的感觉:“我在车里只会叫,哎呀,哎呀,一直叫。我是第一次来的,但是我觉得我见过。那个时候感觉我是走在我自己的梦里,走在自己的梦土上。”后来,她把回到故乡的所有情感都融进了那本《追寻梦土》里。

台湾的尔雅出版社曾策划了一个项目,每年请一位作者写日记,最后汇集成30万字的日记出版。有一段时间,席慕蓉跟在台湾的同乡大哥学蒙文,学习用蒙古语写自己的名字。当天晚上她流着泪在日记中写道:去上蒙文课。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。在灯下,才刚写了上面这两行,忽觉悚然。这样简单的事实,如果是发生在六岁那年,是极为欢喜的大事,也值得父母大书特书,把这一天定为孩子启蒙的纪念日。可是,如果是发生在孩子已经六十多岁的这一年,父母都已逝去,她一个人在灯下,在日记本里写下这两行字的时候,还值得庆贺吗?席慕蓉说,或许还不算太晚,还是值得庆贺的吧。“在南国的灯下,在不断滴落的热泪里,我一个人静静地自问自答。”这篇日记后来作为序收在《蒙古课》中。

席慕蓉说,关于游牧文化的种种,都是我在这二十年里听来的,学来的,读来的,但是眼泪是我自己的,触动是我自己的。

写诗是因为寂寞

席慕蓉因为诗而为大陆读者所熟知和喜爱。但她是正宗绘画科班出身,十几岁曾就读师范学校艺术科,后来到比利时布鲁塞尔皇家艺术学院进修,进入油画高班。1966年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。回到台湾后在新竹师范学院教油画和素描。

当被问起为什么写诗时,席慕蓉坦诚地说:“在我开始写诗的时候,其实不是因为任何的原因,真的是因为我寂寞。”出生在乱世的席慕蓉从小就跟着父母颠沛流离,几度迁徙。“插班生”成了她成长过程中的深深烙樱在香港、在台湾,她“永远都是那个站在团体外面,总是奇怪人家为什么不接纳我?”那时,每天晚上是要哭着上床睡觉的。席慕蓉承认:“这让我终身带有一种自卑感”。

在课堂上国文老师让席慕蓉背古诗十九首,初中二年级的学生根本不会懂“离乱”这个词。但如果是经历过了“离乱”,他就能感受到这点。“所以读到古诗十九首时,我真的觉得这个诗对我很亲切,让我在日记本上想写一些东西。我到现在还保留着初中二年级的日记本”。席慕蓉说:“我觉得生命本质里面有一个人,那个人是不是叫席慕容都不一定,他教我怎么走下来。”

席慕蓉笔下的爱情诗以其独特的魅力感动着无数读者。曾有位男作家问她,你总不能一辈子都写情诗吧?能写到50岁吗?席慕蓉说,那个时候她才30多岁,但是真不知道怎么回答。“现在我已经60多岁了,所以我不需要回答了。有一些问题你不用回答,时间会帮你回答”。现在,席慕蓉依旧在写情诗。她说,当然,60多岁的心情跟30多岁的心情,跟十几岁的心情是不一样的。“十几岁是一种憧憬,到了30岁可能是一种追悔,到了现在则是一种缅怀,或者整理、或者是后悔。”

在最新出版的第七本诗集《以诗之名》里,很多诗是写给已经离她而去的先生刘海北的。先生离世已经三年了。席慕蓉说,三年前我都不知道怎么说。现在三年过去了,我慢慢发现,原来我错过的不是只有我的青春,我错过的是我唯一仅有的、整整的一生。“我想用我的诗,把我错过的改变一下,把好的日子留下一点。”

随着年龄增大,她似乎越来越明白,诗教会她的是什么?席慕蓉说:“诗是一无所有的旷野里面,想办法找一些材料盖一个房子,它可以遮风避雨。我觉得,我想把它写出来,写出来以后我才能把那个心事放下来。最早是因为寂寞,后来是因为回望的时候,每次读诗的时候,好像从前的日子可以回来一点点。”

被编辑摔过电话

可能是因为学绘画的缘故,她总是追求完美,希望书做得漂漂亮亮的,很在意它的版面如何,字的间距多少,甚至书稿的三校一定得亲自校对。她透露,曾经因此被台湾的出版社编辑摔过一次电话。原来,在出版《时光九篇》时,席慕蓉希望书页用牛皮纸,是黄色的,捧在手上感觉有一些岁月沧桑。那一年刚巧牛皮纸缺货找不到,编辑问能不能换成白纸的。但是,席慕蓉不肯将就。结果编辑撂下一句话“没见过这么麻烦的”,就挂了电话。

席慕蓉说,平常的人把书交给出版社就无所谓了。我对一本书很重视,但是在这本书出来之前,写的东西谁也管不了我,那是我的,出来以后希望这本书漂亮。她自嘲是个肤浅的、喜形于色的人。“如果有一个读者说我喜欢你的诗,那么,我晚上会因此而兴奋得睡不着觉。”

自1981年出版第一本新诗集《七里香》,她就这么随情随性地一路写来,不曾有过规划。但是,现在她很明白自己最想写什么:要写那些蒙古秘史中的英雄。有人问她为什么老沉湎于过去的历史?席慕蓉说:“我觉得历史从来没有过去,历史其实就是为了存在我们心里做准备的。这个历史是我母亲的母亲的母亲留下的,我写的时候历史就在我的心里。我想试试看,当我写出来的时候,历史能够在我诗中活过来。”

这个自称自己不会上网,不会用电脑的“山顶洞人”,获悉在网上被冒名顶替只会在家生闷气。她的女儿建议她开一个官网。于是,她就继续在家里“手工作业”,再由出版社帮忙输入。席慕蓉说,眼下她正在做一件事情:假设有一个读者,那是一个在内蒙古地区生活的男孩子,叫海日汗,我给他写信,告诉他我“回家”的感受。在最新出版的《白垩纪》已收入了六封,现在已经写到第十封,“我想写到二十封信的时候出一个单行版”。

“我却只能给你,一本,薄薄的诗集。日已夕暮,我的泪滴在沙上,写出了最后的一句,若真有来生,请你留意寻找,一个在沙上写诗的妇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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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责任编辑:报告文学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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